Selecting Symbols of Identity: Changing Surnames and Adjusting Identities in Southeast Sichuan before and after Gaituguiliu

在傳統中國社會，姓氏是人群關係與身分確認的重要符號。改土歸流前後，川東南地區土司人群內部，一直經歷着區辨、選擇與重組的流變過程。改土歸流前，土司冉姓人群內部形成了土著冉、土司冉和易姓冉的同姓異類區辨。土司冉致力於區辨異於土著冉的「蠻夷」之屬，以彰顯「外來者」「漢人」身分。易為土司姓氏是土司社會弱勢人群的有效生存策略。易為土司冉姓成為早期進入該地區移民依附於土司，並參與土司政治的主要途徑之一。改土歸流後，土司冉「獲罪」外遷，土司冉姓人群勢弱，早期易姓移民選擇復姓，力證異於土司冉的「他姓」身分，修復、重組自身族群歷史。土司內部的人群區辨與分類，以及移民的易姓選擇，是土司羈縻政治的產物；而移民的復姓選擇，是改土歸流後，地方社會結構轉型的產物。改土歸流前後，不同人群的區辨、選擇與重組，是傳統「邊緣」土司地區族群互動的縮影，更是對王朝國家「大一統」秩序逐步進入的回應，二者具有內在的一致性。